晚上九点多，上海一条老弄堂口的烤串摊前排起了小长队，油烟混着孜然味飘出老远。一辆哑光黑的保时捷Panamera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停下，车门一开，季丽萍穿着件宽松的灰色连帽衫走出来，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，脚上是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。

她没戴墨镜，也没刻意遮掩，径直走到队伍末尾站定，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，安静地等。旁边几个年轻人一开始没认出来，直到有人偷偷瞄了两眼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那是不是……游泳队那个季丽萍？”瞬间，整条队伍像被按了暂停键——有人手机差点掉地上，有人下意识往后退半步，还有个阿姨手里的塑料袋“啪”一声松开，几根黄瓜滚到了人行道缝里。

摊主老张一边翻着铁签上的羊肉，一边忍不住抬头看她好几回。季丽萍察觉到了，反而笑了笑，主动问：“老板，鸡脆骨还有吗？多放辣。”声音不高，但语气熟稔得像常客。老张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有有有！给你留着呢！”其实他根本没留，但话出口就后悔了，又不敢改口，只能手忙脚乱从冰柜底层翻出最后一份。

她付钱时用的是手机扫码，动作利落，没一点迟疑。接过烤串后，她站在路灯下直接开吃，油滴在纸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有个小姑娘鼓起勇气上前要合影，她也没拒绝，只是把手里那串咬了一半的肉递到左手，腾出右手比了个V，笑得眼睛弯起来：“快点啊，串要凉了。”

车子一直停在路边没熄火，但她不急着走。吃完最后一串，她把竹签仔细收进纸袋，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桶，才慢悠悠往回走。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，没人说话，只有夜风卷着烧烤摊的烟往上飘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世界冠军吃十块钱的烤串……还自己排队？”旁边人接了一句：“人家训练完游一万米，回来就为这一口。”

车灯亮起，Panamera缓缓汇入车流，后视镜里，那盏昏黄的路灯和冒着烟的小摊越来越小。而摊前的人还在议论，仿佛刚才不是看见一个运动员吃宵夜，而是目睹某种不合常理的奇迹——好像顶级运动员就该活在健身房、泳池和代言海报333体育平台里，不该出现在油腻的塑料凳旁，更不该对老板说“微辣就行，别放香菜”。